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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February 不如乞讨五道口是一个繁华的所在。
常可以蹲在路边叼着烟，看过往的灿烂年轻面孔。在一片闪动的灿烂年轻面孔中，夹杂着一批乞丐，每天如对面搜狐写字楼里的白领一样准时上班，准时下班，从不迟到早退。看多了，感觉他们的乞讨商业模式和互联网新经济中的广告商业模式非常类似。
两者都是一个博傻的统计概率问题。
网站上放的广告和街边乞讨，都是个博傻过程，看谁比谁更傻。什么人上新浪是想去看不孕不育的广告而不是去看新闻的呢？几乎没有，点广告大部分是误点击；什么人想把自己的钱让人白白骗走呢？几乎没有，给钱的大部分是被糊弄了。但是网页广告和行乞为什么还能成为两个巨大的产业，支撑了最最新和最最古老的商业模式？看到的人数足够多，路过的人数足够多，总有比你更傻的人。
这个博傻过程让两者在操作手法上变得非常类似：
－人流量第一。
网站要做大流量，犹如乞丐要选繁华地段和火车站开工。过往的人口足够多，傻子自然按一定比例出现了。
－地理位置重要。
因为骗新人最容易。经常上某个网站的老用户，自然知道哪里是广告，哪里是内容，不会去点，犹如只有菜鸟才会不知道新浪左上角的文字链是广告；乞丐不会呆在居民小区里，要找常住人口少，流动人口大的地方，犹如各地的火车站，都是匆匆过客，没几个天天来常看见他在此常年蹲守，才会分不清他们的卖身葬夫故事真假。
－隐蔽自己真实身份。
好广告让人觉察不出是广告；好乞丐让人看不出是要饭的。传统图片横幅＋摩天大楼效果很差，因为最后连傻子都明白了那是广告，所以广告链接字体伪装的和正文一样，背景融入网页中，图片诱惑迷人，让你一眼看不出是广告，实在蒙不动了，就上枪稿软文，还真跟新闻报导似的；乞丐要让衣着整齐看着不象职业行乞者的女孩，拿个粉笔地上写自己怎么来见网友上当，饿坏了请好心人帮助，还真跟落难少女似的。
－价格体系类似。
网页广告单价一般较低，靠的就是点击一次几毛钱一块钱，每天反复蒙上几亿人才有了新浪；期望一次从一个过路人那里骗100块也不实际，乞丐们基本也是一次一块几毛，见谁找谁要，每天重复多次。
－骗不了就耍无赖。
遇到羞涩点的拉着男朋友胳膊的女孩，乞丐们就一直死缠烂打，跟着蹭着手伸着，最终让她掏几个钱才算了事；遇到连IE都没有保护防火墙也不会设置的菜鸟，网站们就改了她的首页插了她的IE再留些动不动自己跳出来的流氓程序，让她看几个垃圾广告窗口都关不了IE。
但是两者的商业模式也有很大的不同，导致乞讨的利润率远高于做网站。
－运营成本不同。
网站是自己设这个局，无论是“新闻”，“视频”，“美女”还是“裸聊”，局设好了，人流来了，才能开骗；乞丐是借用别人的局，火车站并不是为行乞行业而设置，繁华闹市也没写着流氓一条街；这个根本的不同，决定了网站广告的运营成本远远高于行乞。html，asp，msql，php，java，服务器，托管，空间，带宽，维护，程序员，美工，编辑，风险投资，上市...... 听着就这么高科技，能操作的人也得是上过学读过书的；乞讨只需要准备好职业装，走到路边，在地上写几个粉笔字，或者弄个小碗摆着就行，从业人员也不用过四级知道Nasdaq。
－单位营业额不同。
一个不知名网站上的文字链的点击率在0.01％左右，即，万分之一左右；一个不知名的乞丐，据亲身长期观察五道口附近，被给钱的概率在0.1％，即，路过一千个人，就有一个会给。如果单价类似，那么乞讨的收益率大约是网站的10倍左右。
乞讨业在如此有利的条件下为什么不能成为VC的宠儿呢？“政策和法律的风险”。城管一来，营业场所会被占据，从业员工会被驱逐，导致日营业额起伏过大，收益不确定。若没有政策和法律上的问题，VC投资一千万美元控制北京火车站的乞讨行业，远远比投资网站啊博客啊web2.0什么的划算。折腾了这么多个亿，网站盈利模式除了广告就是移动增值和游戏，博客到今天还找不着北；但是如果控制了北京站，可以衍生出多少盈利模式啊：倒车票，抢劫旅客，拉皮条，卖毒品，垄断附近交通设施 ........... 一年弄个几亿收入，不是难事。
记得在郑州火车站，出站后的广场上，游动着大批目光四射的中年妇女，看到如我的独行男子，便上前拉着问，“先生，过生活吗？”。多么人性化贴切温馨的词汇，“过生活”。
24 February 不够幽默因为历史原因，自己的护照上有过11个美国签证，所以又被叔叔阿姨们拖去坐在他们家里，和他们的乖女儿谈，如何能签出去，出去了又如何。
这是个尴尬的时刻，从来没有把签证这种事情太放在心上，所以无甚经验可谈。看着窗户后面的几个白种人，无非几个那个国家最底层的公务人员而已。其实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很善良的人，面对明知在扯没人相信的谎的人，还是给了很多签证。记得00年，和一个曾在北京使馆干过，现在已娶了个中国女孩在北京过上幸福日子的白人小男生聊天，他说了个数字，在北京使馆签出去的，按第一次签证时I20期限返回中国的人，不到6%。即，无论说了什么话，来签I20的人，94%都在扯谎。
面对你知道一定是在撒谎的人，依然大部分都给了签证，相信了他们，不是很好的人，不是很善良的人？
手里拿着茶杯，望着年轻美丽的面孔，看着黑暗处放大了的瞳孔，很美丽的黑色，脑中一闪而过一连串的画面：
－机场拉着大件行李，热情过分的男生开车来接；
－和人说话时结结巴巴的惶恐，骑着自行车在校园穿梭；
－旁边多了个人，旁边换了个人，旁边又换了个人；
－打电话，上网，发信，叹气，不满，摔电话；
－面试，催公司人事换签证办绿卡；办不下来，换公司；
－开着自己第一辆新车出来，旁边又换了一个人，因为不再用汉语英语大有长进；
－躺在医院望着黑胖的护士，开始生第一个孩子；
。。。。。。。
一闪而过，这些画面，忽然被阿姨热情吆喝打断，‘喝水，喝水！～’
喝了人家的水，不说话，尴尬的笑着是不行的。总得说点什么。
于是，想了一阵，终于想到点什么，‘其实，生活没什么大的不同，就是你孩子的爸爸可能会不同了’。
围坐的人们哄笑起来，有的笑得很夸张，向后仰着笑过去。于是完成了任务般松了口气，也和着一起笑起来。
真的，那么好笑？
23 February 在路上依旧人流拥挤的候机大厅，随地靠墙而散落着的人和行李，依旧一群群几十个人围一团，脸色发红手指着叫骂着在中间低头不语偶尔和对讲机说几句的机场地勤，依旧阴霾的天空沉浸在一片雾色中，大屏幕上整屏航班后面都是两个字“延误”。。。。。一切都这么熟悉，连续第四年，都在同一个时间做同样事情时遇到同样的场景。
于是能做的就一件事，找到吸烟室，开始一根一根的抽。抽完一包，是三个小时；抽完三包，依然在等。
二十个小时前，坐在邻居家客厅沙发里嗑瓜子，他们的一儿一女曾是我小学和中学时的同学，现在都在美国。女主人曾经是很干练强势的一个人，和没脾气的丈夫不同，这许多年来每次坐在这个沙发上，都是听她在说话。这次没有了。她说不出话了。七十岁后，身体骤然变差，去年中风后，一只手就不能再拿东西，也说不出话了。但是思维还很清晰，知道我们是谁，在说什么，每每听到有趣的地方，嘴会咧开笑出来，但是没有声音。挣扎坐起来，试图给我剥个桔子，手握不住，滚落到地上，连忙俯身帮她捡起来。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她一直希望自己的两个孩子在学习上超过我，这对于毕业于清华飘落到一个内陆小城市的一对夫妻来说，有着巨大的意义。儿子还好，上了重点大学；女儿不行，几乎考不上，于是通过清华校友帮忙，找了一个已在美国读书的男生，见了一次面，7天之内结了婚，跟出去了。那是莫大的自豪，每次给我看女儿在美国的老公，一个矮胖的眼镜男，和他们新买的房子。
出门时，男主人弯着背艰难的试图穿上鞋送我们下楼，拉住了他说不必了，自己环顾了一下，顺手把屋里的垃圾袋都拿了带下去扔掉。
十个小时前，坐在邻居家客厅沙发里嗑瓜子。这是他们自己的小家新房。也是我小学和中学的同学，现在都留在郑州，兄弟两个。那时，哥俩每个星期都会挨打，因为糟糕的成绩让50年代大学毕业的父母脸上无光，每次在这里玩，都会被当成学习的榜样让哥俩低头无语挨骂，使我有负罪感，不该来找他们玩给人带麻烦。
后来哥俩都留在了郑州，都有了工作，都娶走了很漂亮的女孩，我们那个大院的女孩。扯淡时曾感慨，为什么身边的漂亮女孩都被你们搞走了？他们的答案是：那时你们读书太忙，放过了她们；我的答案是：那时我根本不知道坐在女孩对面，该说什么。
出门时，和家长和哥俩和他们大着肚子的老婆们挥手，看到老婆们把手搭在哥俩肩膀上。
终于在机票上打印的起飞时间12个小时后，在白天变成了深夜时，广播开始登机。
人在路上，没有选择。
17 February 你的星座常有人说：你不象双鱼的，那种浪漫与感性的完美结合，在哪里？在梦里。星座与宗教、毒品等类似的地方，都是自己弄出来给自己幻觉，让自己爽的东西。看看这个玩意儿是怎么玩自己的。
1. 黄道上有12个星座，可与人间一年的12个月大致对应而分。
这玩意是希腊的希巴克斯（Hipparchus，西元前190～120年）为标示太阳在黄道上运行的位置，将黄道带分成十二个区段的。其实这些星座随时在变。上过中学吧？地轴角度会变动的，太阳系会移动的（周期大约2.6万年），各恒星本身都是动的，现在的黄道星座位置与两千年前的大不相同了。如果按今天，2007年2月的数据，这十二个星座对应换算出来的时间应该是：
牧羊 : 04/19 ~ 05/13
金牛 : 05/14 ~ 06/22
双子: 06/23 ~ 07/21
巨蟹 : 07/22 ~ 08/10
狮子 : 08/11 ~ 09/16
处女 : 09/17 ~ 10/31
天秤 : 11/01 ~ 11/23
天蝎 : 11/24 ~ 11/29
蛇夫 : 11/30 ~ 12/17
射手 : 12/18 ~ 01/19
魔羯 : 01/20 ~ 02/17
水瓶 : 02/18 ~ 03/12
双鱼 : 03/13 ~ 04/18
不是12个星座吗？怎么有13个？就是13个，因为蛇夫座在古希腊二千年后，已经移动到了黄道上，现在有13个星座。那么，是哪个星座的呢？是按中国汉朝时期（前202年－8年）的天象算呢？还是生活的2007年算呢？是按根本已不存着的天象算呢？还是按实际可见的算呢？处于清醒状态，会说，按现在的算吧。好，成了水瓶座了！
我那浪漫的双鱼气质在哪里？在吕后搞死韩信的日子里，在霍去病开始狂吼“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向蒙古冲击的岁月里，那时，我充满了诗人的敏感与脆弱气质。
整个划分是建立在一个每年都在连续变化的变量的基础上，都不知道自己某一年真的处于哪个座上；然后像模像样的念叨着自己的特质，感慨与哪个星座的女孩合适。。。。。。。喂，醒醒，下课了，别睡了。
2. 十二星座的划分并不是任意的，而是有着符合科学精神的严谨的选择。
oh yeah？我们先把星座的不断变动忘记，假装这事儿根本没发生过，来看看如果我们还生活在汉朝的日子里，逻辑在哪里：有四个划分点首先进入我们的视线：双鱼座和白羊座的交界在春分日，双子座和巨蟹座的交界在夏至日，处女座和天秤座的交界在秋分日，射手座和摩羯座的交界在冬至日。好，非常有逻辑，很科学，对吧？不幸的是星座太多，那么，另外八个划分点，背后逻辑是什么？。。。。。。和人类已知的任何似乎有意义的划分都牵扯不上了？那就归为神的旨意好了。可惜，希巴克斯不是神，不过是一个无聊的爱看看天的老男人。
3. 星座暗示着人的特质。
你的汉语名字叫特勒希，并不意味着你有机会捣鼓下世界大战。还拿我汉朝时曾属于过的双鱼说事儿吧。星座理论认为因为有水，所以性格中有阴柔的一面。这个“水”，是从“鱼”得来的。那么这个星座为什么叫做“鱼”？来看看：
需要多少假设和幻觉才能把这些实际位置相差千百万光年的星星想像成两条鱼啊。。。。。。。。用折线连起，更像工厂常见的固定位置用的三角铁。既然希腊那个老男人可以想出是鱼，那么我可以把它想成三角铁，三角铁的特质又是什么呢？ 4. 人的某些深层特性是应该随天体引潮力的周期循环而循环变化的。 怎么定义“人”的？美国的印度裔程序员还是中国的土家族公务员？每个分类的人有多少特性？那些为深层，那些又是浅层？各自受影响的原因有多少个？分别起多大比例的作用？你用什么证明天体引潮力和星座间有必然的关联？答案只有一个：说不清。反驳也不难，可以说星相也是个因素嘛，为什么否认其作用呢？不难不代表正确。不能定量的论点是无用的论点。如此逻辑，可以说，我，就是改变地球历史的人，因为我对这个地球上每个人都有程度不一的联系，对他们都有影响。 5. 通常所说的星座性格都是经过大量统计后，所提取的共性结果。 终于提到数据了，那么，请出示“大量统计”的数据吧，谁手里有此‘大量统计’数据？这些采样数据是按什么规则采集的？公开发表过吗？都不知道吧。。。。。我知道：人类历史上关于星相和人的行为特征的关系，只有一次统计数据，大约是1870年左右，对法国巴黎附近的12万人采样过。这是人类历史上唯一一次公开的发表的星相学数据统计。 让我们闭上眼镜，假设1870年的12万个法国农民，可以代表人类5000年文明历史上的所有地区、所有人种、所有时代的所有人的特质，即：样本具有代表性，那么这次统计是否证明的传统星相学的关于星座和性格间的关联呢？很遗憾，统计结论不支持任何星相理论，更类似于随机分布。如果统计可以证明此种关联，那么一定有人愿意证明它；我们可以相信历史上不会只有这一次统计，但是，所以没人提了，原因不说也明白吧，因为最终数据什么都说明不了。 还接着一个一个去看星相学竭力想证明自己“科学”的论点吗？不用了。星相就是图个乐子，和对不漂亮的女孩说“我就喜欢你的气质”一样，可以是善意的令人偶尔爽一下的自我安慰，但是别往“科学”上扯淡。 真把不存在的事儿当真了，就出彩了。
出身的河南，这方面有着中国其它地区人们无法比拟的特质。
1991年（注意不是1091年，是1991年），一个河南农民，叫李成福，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特质，自称唐朝后裔，建立了一个万顺天国，以当地一个旧戏院做为皇宫，打算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方式复辟唐朝帝制，定都西安。
他很忙乎，刻“玉玺”，设“后宫”，分封“丞相，文武百官”，“颁布《天律森吏》”，写好了寄到台湾的册封蒋介石为“威国王”的“谕旨”，并决定如果蒋不服，要“御驾亲征”。
去乡邮局给蒋介石邮寄谕旨时，被乡派出所3名干警剿灭。
14 February 过年是什么年总会过，到了一定时间他就出现了，随之，大家各自乱一阵子，焦虑着奔忙东西，然后再仓皇而回。
过年是什么呢？。。。。没饭吃。
一到过年，就没有热饭可以吃了。周围小饭馆打工的都回家，沿着街道一路走过去，店铺早已关门，只有门口的垃圾还在风中飘舞依旧。这是北京这个城市的最大特色，从每个局部看过去，定格，所见和中国北方任何一个小县城的街景没有区别，杂乱的广告牌竖立，堆挤在一起破旧小店，外墙贴满类似公共厕所常用的那种马赛克墙砖，门口的垃圾散落滚动着。
打工仔回家的结果，就是这个城市的大片街道，成为无商业区。走来走去，步行20分钟距离内，找不到可以吃饭的地方。偶然也能找到没有关门的排档。于是进去，坐下，点饭，抽烟，等着。
这些排档让人有时空错乱的感觉，左边的录像上在放83版的射雕，前面的在放87年的旺角卡门。劣质模糊的画面，音量放到最大而变形的音乐，夸张的‘嘿哈’打斗音效，在一片烟雾弥漫混和着酒精味道中，仿佛回到中学年代遍布中国大地的街头录像厅。那时的刘德华，张学友，是那么纯净的面孔，稚嫩的可爱，做出凶狠状时也盖不住没有皱纹的年轻面孔；那时的张曼玉象个小花，安静而美丽的在路边开着。他们演的故事，也纯净得让人陶醉，相互看来看去的眼神。
至少，那时他们给人的感觉是努力的，努力做好一个流氓，努力做好一个恋人，努力做好一个杀手。把背景换成CBD，T恤外面套上衬衣，就类似于励志的职业生涯教育培训。
周围吃饭的人，大致有两种。一种是没有回家的外地打工仔，脸部皮肤粗糙发红，头发散落竖着，戴着肮脏看不出是白色的手套，披着各样的外衣，面前摆着几个绿色的啤酒瓶；一种是没有回家的小男女情侣，男孩长得比女孩秀气，女孩吃完了把头靠在男孩肩头，男孩望着录像屏幕。
筷子在缺了个角的碗中的搅动着盖饭，看着旺角卡门，忽然冒过一个念头。从早年就对出来混的流氓们有种暗自的羡慕：每个像样的流氓旁边，都有一个漂亮女孩，无论在电影里，录像里，还是现实门口的街道上。周围最大量的用心读书的正经人家女孩，一是对我们这些同样用心读书的正经人家的男孩不屑一顾，二是，都不漂亮。
人生最郁闷的事情，就是在整整一年，在这一年快过去时，终于早晨七点起了一次床，然后从小区走到街道，从街道走到马路，从三环走到了四环，在寒风中走了40分钟，
没找到一个开门的早点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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